有人说,特殊教育是一场温暖的修行,而我觉得,特殊教育老师是在黑暗里寻光的人,陪着那些折翼的小天使,一步一步走出属于他们的小小天地。
在我们班里,有一个患孤独症孩子小宇。孤独症儿童被称为“来自星星的孩子”,这份浪漫称谓的背后,有着常人难以体会的心酸和无助。
刚上一年级时,小宇存在明显的行为问题。他缺乏规则意识,上课会突然大哭、在教室乱跑,还频繁捶打下巴等。他会趴在地上反复敲击铅笔,常常持续一整节课,引得其他同学模仿,扰乱课堂秩序。他还有严重的刻板行为,跑操必须踩住地面白线,稍有偏离便会哭闹,很难安抚。我明白他并非故意调皮,而是病症使然。比起指责,他更需要专业引导和关爱,我下定决心要陪伴他成长。
针对小宇自身存在的问题,我制订了一对一陪伴式干预教育方案。向学校反馈后,学校为教室加装了软包护墙板,以规避孩子受伤风险。我与副班老师分工配合,帮小宇建立安全感。在教室后方设置软垫安静角,允许他情绪失控时到此处平复心情。升入二年级后,就在情况稍有好转时,小宇的情绪行为再度爆发。我推测,固定的在校康复作息或许加重了他的刻板依赖,于是尝试打破这个模式。我和小宇妈妈沟通,调整康复时间。
干预首日,我全程守在小宇身旁,他没有哭闹,只是有些茫然。那一刻我热泪盈眶,我们终于叩开了他封闭的心门。之后我时常温柔鼓励,用他喜爱的舞蹈课给予正向引导。渐渐地,他不再无端哭闹,情绪躁动时,只要我蹲下身轻声安抚,他便能慢慢平静。如今,升入三年级后,小宇情绪稳定,可以安稳待到放学,偶尔抬头看向黑板,也能够拿起笔记录。这些普通的瞬间,于我们而言弥足珍贵。
班里还有一名多动症男孩,刚转来时机灵乖巧,可很快出现攻击行为。他偷偷殴打同学,甚至躲在厕所、追打高年级学生。我与其家长沟通得知,孩子奶奶无力管教,母亲态度不太积极,萌生退学想法。孩子闻讯抱着我的腿,哭着恳求想要上学,我满眼心疼。
面对他的攻击行为与家庭教育缺位,我推行“行为矫正+情感填补”双轨教学法。课堂上一对一重点关注,提前干预制止冲突;赋予他班级小助手的身份,安排劳动服务任务,让他获得价值感;用好正向激励,及时公开表扬他的良好表现,用奖品强化正向行为。我坚持每周和家长沟通,呼吁家庭给予孩子陪伴,弥补亲情缺失。经过一学期的持续引导,孩子变化很大,不再动手伤人,主动热心助人,虽偶有过失,但一直在向好发展。
从事特教这些年,没有惊天动地的业绩,只有琐碎平凡的日常;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数不清的汗水和泪水。有人问我,累吗?累,真的累,每天都像打仗一样,时刻绷着神经。可每当看到孩子一点点进步,看到家长眼里燃起的希望,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些孩子,就像慢飞的天使,他们或许走得慢、或许不懂表达,但他们同样渴望爱、渴望阳光。我愿做一束光、做一盏灯,以爱为炬,照亮他们前行的路,用我的一生,守护这些孩子,让他们在温暖里,慢慢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