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邀来到阿岚姐姐的小屋,阳光正好,照得院子暖融融的,花园里几株月季花白得柔和。
“你来了,我正在煎茶。”她惊喜地迎上来。洁白的花瓣裹挟着气泡在水中沉浮,阿岚姐姐用手撑着下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的奶奶,是个会魔法的花匠,能种出世界上最美的月季花。”她说起奶奶,语气里带着骄傲。
阿岚的奶奶在山里开了一家茶馆,最受欢迎的便是月季花茶。奶奶煮的月季花茶,单是闻闻就会感到幸福,暖乎乎地喝到肚子里,一天的疲惫都会消失。“这是可以带给人幸福的茶”喝过的客人总会这么说。
阿岚问:“奶奶,您煮的花茶真好喝,大概是用爱和希望煮出来的茶。”奶奶总是那么说,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中秋节夜晚,阿岚猛地从梦中惊醒,“奶奶!”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冰凉。她披了外衣,走出房间,看到厨房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亮光。阿岚没有出声,蹑手蹑脚地靠近,透过门缝,她看见奶奶右手拿着一只木勺,探入小小的旧木桶中。
阿岚的心跳得怦怦作响,奶奶仿佛在向花茶中洒入月光,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阿岚的心。
后来,那只小木桶如同一颗种子,种在了阿岚的心里。“阿岚,我出去买花种了,你照看一下店。”阿岚乖巧地应着,兴冲冲地奔向厨房——那是奶奶从不让她进的厨房。她搬了一只小木凳,那只小木凳时间较长,已经有些不结实了,她仍然踩了上去。阿岚费力抱出刻着月光酿三个字的旧木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香。院里忽然传来动静,阿岚慌忙起身,脚下木凳断裂,木桶脱手落地,如水银般温润的月光倾泻而出,铺满青石板,馥郁花香弥漫开来。阿岚顾不得周身疼痛,急忙起身想要挽回,可这月光酿仅落地数秒,便悄然没入泥土消散无踪。她满心绝望地抬头,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奶奶。
阿岚心底的遗憾与自责萦绕不散,日渐消瘦。为解她心结,奶奶告诉她:十八岁时的中秋节,以最美月季花换月光,便能重酿月光酿。阿岚重拾希望,潜心学种花,成了远近闻名的花匠。我边品茶边追问结局,阿岚姐姐温柔浅笑坦言,直到奶奶离世,她才知晓,换月光的传说不过是奶奶哄她走出执念的温柔谎言。
“阿岚姐姐,这茶里有比月光酿更美妙的东西——爱与希望。”阿岚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指导老师:张丹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