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马店育英中学高二(3)班 景 涵
我是一棵生长在裂岩中的树,岩缝是我的囚笼,却也磨出了我盘虬的根。漫长岁月里,我见过太多理想的模样:它们或如萤火微光,或如烈火燎原。而这一次,我愿以枝叶为笔,以年轮为纸,铺展一幅镌刻着青春与信仰的长卷。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当记忆的指针拨回1919年的暮春时,北京天安门前的风,裹挟着滚烫的呐喊撞进我的年轮。人群如潮涌动,衣衫单薄的学生,用稚嫩却铿锵的声音,喊出“外争主权 内除国贼”的呼告。他们当中最年幼的不过十一二岁,稍长的正值鲜衣怒马的年纪,一张张脸上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怯懦,唯有燃着烈火的眼眸,与不肯低下的头颅。那句“誓死力争 还我青岛”的口号,如惊雷劈开沉闷的天幕,震得我枝丫轻颤,也震醒了这片土地沉睡的灵魂。
风卷着呐喊漫过街巷,一道挺拔的身影闯入我的视野。他的脸庞在人群中看不真切,可那句振聋发聩的质问,字字如刀,刻进时光:“列强欺我辱我,北洋政府软弱无能,我们中华儿女,该做些什么。”台下应声如浪,我脚下泥土中,漫出一缕熟悉的芬芳——那是理想的种子,正借着这股滚烫的风,悄然抽芽。
一片叶,悠悠落在伏案疾书之人的肩头。那人正以笔墨为刃,笔尖流淌的,是唤醒民族的文字。这便是弃医从文的鲁迅,他立在尚抽不出新枝的小树旁,以笔为炬,许下“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的热望。那一刻,暖流顺着我的经脉奔涌,回应祖国呼唤的理想与热忱,在我心底酿成永不熄灭的火种,静待不远的将来,长成遮风挡雨的浓荫。
黄昏漫过天安门的檐角,人群渐渐散去,呐喊的余温仍留存于青石板上。那句“祖国的需要就是我的理想”,余音绕梁,久久不绝。我望着自身孤零的枝干,在岁月中慢慢抽枝展叶,脚下坚硬的岩石,早已被盘绕的根须勒出刀刻般的裂痕。后来,一群身着崭新校服的青年,踏着晨光朝我奔来。他们眼中的光,与百年前的身影遥遥重叠。他们捧着清水,浇灌我脚下的泥土。
“我们为它浇水,让它再长大些。”“因为祖国的需要就是我的理想。这棵树,要被代代守护,向着天空,永远枝繁叶茂。”
(指导老师:马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