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志远
“马”——这一与人类文明发展息息相关的物种,再次跃入大众视野。马年说马,本是岁时惯例,但若论何处说马最具说服力,驻马店当仁不让——这座因马得名的城市,牵动着全市儿女的悠悠乡情。
驻马店,地处河南省中南部,南连信阳、南阳,北望漯河,西接平顶山,东与安徽阜阳毗邻,总面积1.5万平方公里。
这座城市的名字,源自一段悠远的过往:明代天顺元年(公元1457年),安、张等姓在驻马店地区营造房屋,稍具规模,即沿借东邻苎麻古村名称苎麻,隶属确山隗保。明成化十年(公元1474年),崇简王朱见泽就封汝宁,建庄苎麻。之后因交通和政治需要,在苎麻设置驿站,谐音更名为驻马店,沿用至今。
近年来,驻马店深耕三千年驿站文化沃土,围绕“驿站、皇家、古镇”的核心主题,构建起以驿站文化为引领的特色文化体系,让沉淀千年的驿站文化、古镇文化得以发扬光大、声名远播。驻马店,因马得福,因马扬名。
马的传奇,始于千万年前的自然演化。商代晚期,家马与战车已现身中原文明的舞台。河南安阳殷墟遗址,不仅出土了用于殉葬的马骨,更有工艺精湛的马车遗存静静陈列;甲骨卜辞之中,“马”“车”“多马羌”等与马相关的记载更是比比皆是,足见彼时的马,早已在祭祀、战争与贵族生活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春秋战国时期,以马为动力的车战是战场的主流作战方式,“千乘之国”更是衡量诸侯国国力强弱的重要标尺;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标志着骑兵作为独立兵种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及至汉代,为抵御匈奴铁骑,国家不惜耗费重金求取优良马种——汉武帝遣使远赴西域求取大宛马,又持续发动对匈奴的战事,其深层动因之一,便是为夺取河西走廊的优质牧场,建立完备的官营马政体系。卫青、霍去病麾下的精锐骑兵,正是凭借马匹赋予的高速机动优势,方能长驱直入,实现千里奔袭的战略远征。在冷兵器时代的天中大地,骑兵堪称战场上的“钢铁洪流”,是决定胜负走向的战略力量;而马政的兴衰,更直接关乎一个王朝的国运昌隆。马的两种天然秉性——擅长奔跑与富于冲击力,被先民巧妙运用于军事领域,由此演化出轻骑兵与重骑兵两大兵种:轻骑兵崇尚机动作战,人披轻甲、马不披甲,配弓弩刀剑等轻武器,以侦察、扰袭、牵制敌军为要务;重骑兵则专攻短促突击,人马皆披重甲以强化防护,持矛戟等重长兵器,于冲锋陷阵中破敌摧坚。
除了军事领域,马在前工业时代的交通与邮驿系统中,更是无可替代的核心力量。“乘传”“驰传”等古籍中的词汇,生动勾勒出马匹在人员往来与信息传递中的关键价值,驻马店与皇家驿站的渊源,正源于此。秦代以咸阳为中心构建的“驰道”系统,汉代日臻完善的“驿传”制度,唐代盛极一时的驿站网络——“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流星”,这般高效运转的背后,离不开无数驿马的昼夜奔忙。也正因如此,中央政令方能千里传檄、通达四方,维系着大一统帝国的行政活力与疆域管控。
在古代文化里,马被誉为“六畜之首”,承载着幸福吉祥、昂扬奋进的美好寓意。“马到成功”“一马当先”“万马奔腾”“龙马精神”“马首是瞻”“马不停蹄”……这些带“马”字的成语,无不蕴含着积极向上的精神力量。除却“驻马店”这个响亮的地名,在其下辖的各县区中,与马有关的故事更是俯拾皆是:“马跑泉”流淌着古老传说,“饮马河”荡漾着历史波光,“歇马店”留存着岁月印记,古意盎然,烟火氤氲。而名为马店、马集、马庄、马寨、马村的村落,更是星罗棋布,构成了一道独特的文化地理景观。这景观里,既彰显着自强不息的龙马精神,也延续着生生不息的历史脉络。
马年说马,马到成功。如今的驻马店,正乘着新时代的东风,如同一匹奋蹄疾驰的骏马,在高质量发展的赛道上一路争先——驿站文化焕发新生,产业发展蹄疾步稳,城乡面貌日新月异,民生福祉节节攀升。这个马年,怎能不来一趟驻马店,与千年古驿站来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赴一场意气风发的龙马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