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版阅读请点击:
展开通版
收缩通版
当前版:03版
发布日期:2024年04月18日
四月,疯长的是我的词语
  □ 陈宏宾
  今夜,春风助我,泥土深处,孕育一捧偏旁部首,等待。等待那声鸟鸣唤我。
  在大地的怀抱里,我还很害羞。两个肩膀向上抬,去担当四月的第一场雨。
  疯长,我的思想已经无法控制。从每一个笔画开始,构思。
  揽人眼,染双目,润湿绿色。一行脚印阻挡不了发芽的词汇。
  握一个字,听世间的心音,落地为生,我的心跳与地球的颤动同步。
  我的到来,就为多看你一眼。百年修行,百年同路。
  一生的尘缘,让我怀抱一滴小雨点。湿了头,湿了手,湿了所有的笔画。
  搀扶、支撑、拥抱。
  雨点一进入我的血管,我就开始疯狂,长满你的每一个细胞。
  抱着你坚硬的风骨,我站立得才有骨架。看着你坚毅的面部,我才有血有肉。抚摸你的思绪,我的情感才更饱满,才会哭,才会笑。
  大地的宽广,把我安放在山川、河流、树林、乡村。
  呼一口氧气,我生长一寸。一天、两天、三天,一寸、两寸、三寸……
  我已经摸着春风的脊梁,温润,如抚摸着我的脸,细腻。我已经看见老牛在耕作,我的兄弟姐妹脚下踏着黄土地,他们用头顶起这份勤劳。
  每抬高一次眼,我就会微笑一次。在春天的田野,我与绿色一同生长,悠闲惬意。
  我把父亲的目光、母亲的念叨背在身上,路上有了一首沉甸甸的诗句相伴。春天,正是生长的季节。
  村头的老树,用自己厚实的胸膛,捧起一杯雨水,煮。生怕渴了树下的我。
  在树荫下,我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做着四月的梦,清明刚过。
  该逝去的已经逝去,该生长的正在生长,该排列的词语等待娘去码放。只有等到布谷鸟衔来一封短信,与我们相聚,我生长的速度才永不会放慢。
  我们会把自己长成一坡一坡的麦子。蜕变,从每一个偏旁部首开始。变得饱满,变得金黄,最后变成一张张脸,笑着走近娘,走进那个熟悉的小院儿,娘在等我们。
  为了那束目光,为了那声念叨,为了那一行在春风里播下的诗句。在四月,我要疯长。长出自己的品质,长出自己的人格,长出一片天地。我的一撇一捺,一直长进你的心里。
  作为一个词语,我尽力啦!别冷落我。
  在四月,你会收获一地诗。
  
  春天走得太快,请等等落下的脚步
  一夜的雨,用温润度化飘零的桃花。逝去灿烂,春光黯然。
  季节走得太快,花没有喘息的机会,风就开始剪断枝头的欲望。
  脚步落下,一地芬芳。
  信手捻碎四月的痴情,紧握春韵,指关节开始酥软。
  毛孔扩张,汗水与阳光约定,滴落。把一粒盐安放在花的眉心。与蕊对坐,揽一缕春色入怀。
  品味飘散的槐香,一词乡音,一阕娘愁,成诗入画。
  是谁,让我的目光多了一份热情。是谁,敞开宽广的胸怀,接纳一树一树的花香。痛过,哭过,下一季的邂逅还等你。
  花落过,心没有走远。
  只不过是做了一场繁华的旧梦,桃树一开始的想法就疯狂,疯狂撕开每一张脸。
  谋划一出姹紫嫣红的歌剧,从初春唱到初夏,唱得热火朝天。
  走完一段生命的历程,需要有不折不扣的勇气。花瓣成雨,雨葬凄美。
  故事讲到落英缤纷的结尾,我成了一朵清雅的桃花,开始流浪。
  春光呀!你慢些走,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