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翔
有关读书的记忆,我想到图书馆和台灯。
图书馆是我在大学里常去的地方。2001年的春天,位于市区文化路西段的驻马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称师专)还不叫黄淮学院。能进图书馆看书,得感谢老师们的宽容,虽偶尔点名,并不扣学分。二楼的书籍很旧了,可以借出去阅读;三楼的杂志挺新的,可来读的人挺多,每次只允许拿两本看;偶然发现图书馆的四楼也有半新半旧的书籍和杂志,惊喜的是除了管理员竟少有阅读者,更欢喜的是还能为所欲为地从书架抱一摞自己喜欢的书,堆在桌子上慢慢地看。拜书为师,我那时还有良好的阅读习惯:拿支圆珠笔,带个笔记本,边读边记。从春读到夏,从夏记到秋,冬天也不怕冷,求学三年,竟也写出十几本笔记来。那时,读得多是文学类书籍,至于啥书就不细说了;简单点说,那时师专图书馆收藏的沈从文先生的书,我是能借的都借了,能读的都读了。我觉得就文科生来说,如果大学期间泡图书馆没有陪女朋友的时间长,我觉得你的大学白上了。毕业后,每次重进师专校园,我都会在图书馆门前站一会,看看东墙上的爬山虎,看看门口的四方立柱,看看“图书馆”三个金色的大字,直到学校搬迁校园荒芜,直到校址上建起一栋栋高楼,直到师专人的校园不见了。我们的图书馆消失了。
走出校园后,台灯是读书必备的工具了。在驿城,我曾经多次从一个大杂院乔迁到另一个大杂院。我租的空房子大小基本不到二十平方米,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做饭的燃气灶,必不可少就是书桌上要有一盏台灯。那时,除了阅读喜欢的文学书籍,我读书很有目的性,就是看考公务员的书。每天早上记背《公共基础知识》,中午和下午坚持做《行政职业能力》试题,翻来覆去地看法律基础知识;考了三次,终于考取了一份工作,一个人到汝南谋生。当时还是租的一间空房子,不善饮酒,不喜打牌,夜晚来临,陪伴自己的还是数本书籍和一盏台灯。喜欢看书,耐得住寂寞,也让我在工作和生活上得到回报,先是以414分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后又通过遴选从汝南考到市检察院工作,终于实现了和家人团聚的愿望。
在无数次阅读中,我发现和沈从文笔下常常描绘“湘西世界”一样,汪曾祺的《受戒》《大淖纪事》情韵灵动淡远,富有地方特点,莫言有“高密”系列、贾平凹有“商州”系列、刘庆邦有“煤矿”系列,自己尊敬的王奎山老师的小说,也有自己的“田野”。如王奎山的《水仙》《凤桃》《荞荞》《炒面》《三月四日事件》《静静的南河滩》《运来》《马车》等作品就经常提到“侉子营”这个地名,小说里的人物也是来自“侉子营”。在《偶然》《春之声》《领个女人回家》《在田野上到处游荡》《红马夹》《塑料瓶》等作品里,又读到了熟悉、亲切的驿城街道、广场和道路的名称。阅读,让我感受到了文学的魅力,在台灯的柔光里,我也试着写自己熟悉的人和事,先后创作《月光白羊》《红鲤鱼》《白璐》《乡村字典》等中短篇小说在《短篇小说》《阳光》《四川文学》等文学杂志刊发,还出版了为检察工作点赞、向检察官致敬的长篇小说《避雷针》,成了系统内小有名气的“作家”。
图书馆是起点,使我养成阅读的习惯;台灯,让我读书的爱好得以延续;它们让我沐浴着书香,也享受着书香的馈赠。③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