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建光 文/图

    千年柏树见证沧桑巨变。

    清泉石上流。

　　传说1400多年前，有高僧沿老乐山东麓寻访，意在择一处适宜的场所修建寺院。多日跋涉后，他行至老乐山与秀岭之间的山谷，见此处地势开阔、环境清幽，正是适宜建设道场的所在。
　　确山古称朗陵。古朗陵县城西自南而北有三泉，名为南泉、中泉、北泉，泉前皆有寺院。位于北泉的寺院就是北泉寺，其古刹巍峨，清泉喷涌，古树掩映，风景绝佳。
　　北泉寺历经战火，如今仍留存着4株1400多年树龄的银杏树、2株1300多年树龄的柏树等珍贵古树，它们是这片土地历史变迁的鲜活见证。
　　“澄潭印月空不著，闲云照影寂无声。”穿透历史烟雨，布满青苔的碑刻文字与北泉寺融合在一起，组成奇妙的乐章，伴随着八卦九曲池静静流淌的泉水一起成为历史与人文的绝唱。

　　颜真卿笔下的“山中天地宽”

　　确山县西依桐柏、伏牛两山余脉，东临黄淮平原。这里历史悠久，旧石器时代就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西周为江国、道国所在地，春秋属楚，秦属颍川，汉初建县，距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总面积1650平方公里，地形地貌呈“三山三水三分田，半分水路半庄园”格局，平原、丘陵、山地各占三分之一。
　　“深山出宝寺”此言不虚。
　　据致力当地文化传承的马勤功介绍，他自20世纪80年代大学毕业分配到确山工作后，数次到访北泉寺。他曾调查确山县南泉、中泉、北泉所存遗迹，如今只有北泉寺保留有历代遗迹，寺内建有一座颜鲁公祠。“相传颜真卿遭拘期间曾笔耕不辍，留下‘佛界乾坤大，山中天地宽’的对联。其中，‘山中天’三个字极其贴合北泉寺的自然环境，为这里得天独厚的人文历史增添了厚重的一笔。”他说。
　　市民协副主席余全有表示，大书法家颜真卿的殉节处，后人众说纷纭。因史料不详，以至于颜鲁公殉节处存疑。有的说在蔡州龙兴寺，有的说在汝南天中山，还有观点认为在确山北泉寺。不管怎样，一代大书法家颜真卿于中原这块古代兵家必争之地殉节，这一点并无争议。
　　始建于北齐年间的北泉寺初叫“天宫”，唐改为“资福禅寺”，宋崇宁年间又名“万寿禅院”，而北泉寺是当地百姓延续至今的称呼。寺以泉名，泉以寺存，二者相随千年，当真有着解不开的缘分。
　　北泉寺依山傍水，坐北朝南。它东临秀山，西接老乐山，北有豹溪环绕，南有万木夹道。山连水，水环山，寺依山麓，别有洞天。宋代的夏侯冲、曹祥、魏著、贺滇等人，曾聚集在此吟诗作赋，寄情山水。

　　贺滇写下《家山记》详述北泉寺盛景

　　宋代文人墨客笔下的北泉寺别有洞天。其中，贺滇的《家山记》记载：北泉寺周围有“兰州”“竹涧”“相径”“松关”“龙门”“碧岩”“玉花亭”“时思馆”“豹溪桥”“仁智树”，这些景致在确山县旧志中被称作“确山 十景”。
　　北泉寺让人流连忘返的景点要数“地涌金莲 ，暗水浮花”的八卦池。寺内有两棵虬枝交错、树身青苔斑驳的柏树，分别位于八卦池两边，其中一棵仰卧在池水之上。柏树据传为唐朝猛将尉迟恭所种，抚今追昔，令人心生感慨。
　　方池内有九曲流觞，自然形成一泓“水涌如珠滚玉碎，浮花似旋喷玉盘”的“天河九曲”，泉眼汩汩，终年不歇。白露过后，水草曼妙，水面升腾起袅袅白烟。冬天白雪皑皑，深山古寺，屋脊上寒鸦惊散，银杏落尽黄叶，露出盘根错节的主干。
　　马勤功说，他多次观察发现，泉水从大殿莲花座下涌出，一股流向寺院南侧，另一股流向寺院北侧。
　　“不取不舍不著，是真是妄是空。自来自往自在……”这是寺中间龟趺碑北侧的碑文；南侧的碑文为：“澄潭印月空不著，闲云照影寂无声。”据说这是一位现代诗人的笔墨，足见书写者内心自省通透、心境淡然洒脱。
　　这里有清乾隆十三年《北泉寺迁建火神庙碑记》、嘉庆十四年《颜鲁公祠祝田记》，还有历经岁月侵蚀的残断石碑。
　　这里的建筑新旧交错，唯有寺内外的古树静静伫立，诉说着岁月过往，记录着此地发生的故事。
　　追溯历史上某年盛夏，雷电交加，“轰隆隆”一声巨响，北泉寺东侧池塘边的银杏树顷刻间分崩离析，树干内燃起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最终在连绵大雨中自然熄灭。大自然的神奇之处在于，尽管历经劫难，却从不曾熄灭心中向阳而生的火焰。待到来年，残存的树皮依然生长，渐渐形成犬牙交错、树干中空、内可摆八仙桌对饮的奇观。仰望被烟熏火燎的树干，触目惊心之处依然清晰可见。这场劫难似乎在点醒遭受困顿的人们，寒来暑往，生生不息，这才是生活的真谛、生命的意义。
　　这郁郁葱葱的4棵银杏树，相传植于隋朝，人们称其所结的果实为“隋果”。
　　北泉寺这座千年古刹，据说在唐宋时期最为鼎盛。每年农历二月初二，是北泉寺一年一度的古老庙会。大殿朱漆门窗雕刻着精美花纹，双层八角飞檐，层层金狮兽头，角角紧系铜铃。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北泉的水从哪里来？拥有林地面积10.2万亩的国有乐山林场是北泉所在的重要生态涵养区，这里的森林覆盖率达71.9%，森林蓄积量20万立方米，林区内负氧离子含量每立方厘米超过市区150倍，是森林康养、休闲度假的天然氧吧。
　　风拂过沉淀千年的古老寺院，铜铃叮咚，历史与现实交错，朝晖夕阴，岁月更迭。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秀岭的山脊映照大殿，当正午的暖阳透过层层金色叶片洒落在仰望天空的游客身上，当晚霞沐浴着颜鲁公祠的每个角落，古寺不语，只有八卦池内波光闪耀，等待着又一个黎明来临之前，无数星光照射在奔涌的泉水之上，点点星光汇聚成另一个喷薄的朝阳，温暖着人生的四季，无悔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