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茂松
立春雨水渐,惊蛰虫不眠,
春分近清明,采茶谷雨前。
谷雨,多么谦逊的一个名词,
谷穗一般的朴实,雨水一般的无华。
它的到来,如同多年以前,
在祖母坟前哭哑嗓子的父亲的哭声,
沙沙作响着,发出对于四季更迭的追问。
母亲,我要告诉您,您走后的2022年的
农历三月廿六,恰是谷雨节气的第七日。
还记得您在我父亲在世的时候,
不止一次给我们兄弟三人授课:
二十四节气是根据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来划分的。
节气的日期在阳历中是相对固定的。
而对我来说,谷雨是曾经做过小学语文老师的您,
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次关于春天和馨香的修辞。
玫瑰花依然绽放到了颤抖的模样,
即使,去年的日子还在谷雨的节气里彳亍,
今年的日子,已然拔节在立夏的节气里张望。
母亲,风中依然吹拂着,您拈着我递给您的玫瑰花,
送到鼻尖说出的词汇……
在人间,一只斑鸠站在邻居三楼的屋顶,
咕咕噜噜诵读着,我写给故乡和怀念的,
那些美好、短暂而温馨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