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宾
故乡心事重重,是一缕炊烟告诉我的。
父亲蹲在墙角,点燃一袋土烟丝复杂的心情。满脸皱纹被夕阳安抚得默不作声。
目光里充满远方和我。
劈柴,生火,制造炊烟奔跑的速度。
老屋在春风里举起一缕炊烟期盼的目光,目光里夹杂着苍凉的咳嗽声。
炊烟折一段故乡送给我,那里面藏着我笔下所有的词语和情感。
小河用清凉洗干净炊烟多余的想法。
一条乡路牵着炊烟的手,悠然走向远方。三两声狗叫,四五朵桃花,跟在炊烟身后。
一同走进我面前的一张白纸上,炊烟放下感叹等待我去编辑。
我的肩头挑起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一边是父母站立的身影,一边是故乡招手的呼唤。
葱绿的麦田让苍老的身影更加坚毅,奔腾的小河替故乡喊出我的乳名。
油菜花开时,我还在解读炊烟的密码。
母亲在每个黎明前就把自己升腾成一缕勤劳的炊烟,从故乡走来。
土墙下,父辈们把自己蹲成故乡特有的雕塑形象。质朴,大方。土里土气。
头顶上奔跑的炊烟包裹起故乡宽大的胸怀。
脚底下憨厚的泥土承载炊烟坚实的根基。
一种精神的象征。
一种传承的符号。
一辈又一辈人奔跑的姿态,被炊烟诠释得明明白白。
儿时,我是故乡怀抱里一缕顽皮的炊烟,把贪玩的脚印踩在故乡的眉头。
如今,我是故乡放飞的一缕陌生的炊烟,再也找不到回归的原点。
期盼,你从炊烟里走来,折一段乡路铺在我的脚下。
返乡,重新认识那一缕缠绕在梦萦里的炊烟。
陪伴,炊烟下孤独苍老地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