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田一家人在外练习说唱。

　

通讯员 赵付友 文 杨德清 图

　　春和景明， 桃李春风。农家庭院， 器乐声声。这是哪？盲人张广田的家。张广田是谁？他响誉羊城， 唱响家乡， 人送雅号“当代阿炳” 和 “六大忙” 。家在哪？西平县五沟营镇洄浀赵村。

曲艺人生

1972 年出生的张广田， 先天性双目失明。1975 年， 家乡发大水， 母亲把他放进了一个木盆里， 依靠坚强的意志， 他和村 民 躲 过 了 一 劫 。 他 身 残 志坚， 从小自学曲艺。
　　端坐在笔者面前， 张广田打开身边的音响， 左脚击钵， 右脚蹬敲木鱼， 一把坠胡立在腿上， 左手按弦， 右手边拉弓边打简板， 脖颈上是他自己发明的口琴架， 一把口琴支在嘴边， 他自己组成一个小型乐队。
　　几种乐器协调一致， 配合融洽。演奏快而不乱， 慢而不坠， 时而狂风暴雨， 时而流水潺潺， 时而炊烟袅袅， 时而百鸟朝凤。他说唱结合， 如痴如醉。若不是身临其境， 不是现场聆听， 笔者很难相信这是一位农村盲艺人的绝技。
　　问到小时候的学艺之路，张广田告诉笔者， 他最难忘的学艺生涯是 1982 年 7 月， 那年他才 10 岁， 开始自学胡琴。胡琴与其他器乐不一样， 它不是按键乐器， 没有键盘， 正常人练习， 接触胡琴的位置不准确， 也学不好。盲人全靠手摸， 依靠触摸找感觉。刚学胡琴， 音质不准、 音调难听， 还怕吵到邻居、 吵到家人。每天早上天蒙蒙亮， 他悄悄起床来到村外的小河边， 冬练三九、 夏练三伏，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手指被琴弦磨破， 鲜血滴到胡琴上， 他从不叫一声疼、 不喊一声苦。
　　台 上 一 分 钟 ， 台 下 十 年功。初步掌握乐器的基本音律后， 还要会说、 会唱， 更要说好唱好。如何练好嘴皮子功呢？张广田一脸自豪说， “在咱河南到处都是民间曲艺， 把民间曲艺的说学逗唱语言变成绕口令的话， 要经常不断练习。 ” 说到这里， 张广田现场给笔者来了一段，“咱们生活当中的笑，各有妙趣： 最阴险的笑是冷笑，最可怕的笑是狂笑， 最开心的笑是眉开眼笑， 健康的笑是美容霜、 强力宝， 它能使老人年轻、 小孩变少、 姑娘聪明、 小伙更俏， 谈起恋爱来准能脑瓜儿开窍。 ” 张广田说唱起来时而迟缓、 时而急速、 时而高亢、 时而低沉， 张弛有度、 扣人心弦。
　　1989 年， 张广田加入西平县文联曲艺队， 1990年， 他首次参加西平县曲艺大奖赛， 他一人单枪匹马获得二等奖， 后又代表西平县参加驻马店民间曲艺大奖赛， 一曲坠胡独奏 《十八板》 获得银奖。从此， 每次曲艺大赛， 他都是自创作品， 自演自唱。
　　说到获奖， 张广田先生给我 们 拿 出 了 一 摞 获 奖 证 书 有《贤妻劝夫》 市级二等奖、 《猛虎学艺》 河南省银奖、 《乾隆皇帝说媒》 河南省特别奖……河南省曲艺家协会理事、 驻马店地区文化艺术学校校长陈玲这样评价他：“自编自演、 自击节奏，在驻马店曲艺界， 张广田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
　　1994 年 9 月，远东及南太平 洋 残 疾 人 运 动 会 （简 称“ 远 南 残 运 会 ”） 在 北 京 举办 ， 张 广 田 应 邀 参 加 了 “ 迎远 南 献 爱 心 ” 演 唱 会 ， 他 和我 省 著 名 表 演 艺 术 家 海 连池 、 柳 兰 芳 、 王 善 朴 、 杨 华瑞 、 范 军 等 同 台 献 艺 演 出 。他 演 唱 《残 疾 人》 到 高 潮时 ， 声 情 并 茂 、 出 口 成 章 ，一 人 同 时 操 作 胡 琴 、 木 鱼 、钵 、 简 板 、 口 琴 五 种 乐 器 ，台上台下观众欢呼雀跃， “五不闲”的雅号由此而来。
　　1997 年 ， 驻 马 店 电 视 台受 河 南 省 电 视 台 委 托 和 张 广田 联 合 录 制 专 题 片 — 《盲人指出文明路》 。1999 年，在广 西 民 歌 艺 术 节 上 ， 他 义 务演 出 并 接 受 了 《广 西 商 报》的采访和报道， 《羊城晚报》《天中晚报》《深圳商报》《南方都市报》《南方日报》 和南方 新 闻 网 分 别 以 不 同 的 题目 、 不 同 的 素 材 、 不 同 的 篇幅对他进行了报道。
　　为了把家乡的艺术传播四方、 发扬光大， 张广田每年到全国各地义务演出， 北京、 上海、 广州、 深圳、 哈尔滨、 长沙、西安、 福州、 海口、 杭州、 大连等 都 地 留 下 了 他 的 声 音 。2011 年和 2013 年， 他在长沙免费传授家乡曲艺， 湖南经视频道、 湖南公共频道及时给予关注和报道。

解密 “六大忙”

 
　　张广田创作的曲艺节目不但形式多样， 而且内容广泛。为引导盲人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鼓励残疾人自强、 自立、 自尊、 自信， 他创作了 《盲人新唱光明曲》 和 《残疾人歌》 ； 为宣传计划生育国策、 破除旧的生育观念， 他创作并演出了 《男孩迷》 。他唱婆媳关系、 唱邻里纠纷、 唱法制建设， 唱得老人喜上眉梢， 四邻乐开怀； 唱得家家都和睦， 邻里皆团结； 唱得五谷丰 登 花 盛 开 ， 国 泰 民 安 世 太平。他的一段 《和谐颂》 获得河南省文化厅等五部门联合颁发的创作奖和表演奖。广东省著名书法家周迷芳为其题词： 歌音唱时代， 艺名传万里。
　　谈到媳妇， 张广田说： “我从小学曲艺， 长大后， 我就去广州弹吉他、 弹电子琴、 拉胡琴、学唱歌， 看见别人学唱歌， 感觉不新鲜。一次， 我自己编唱了一段曲艺， 用胡琴来拉唱。唱着， 唱着， 我的爱情就来了， 她要和我风雨同行， 结伴一生。 ”
　　看到勤劳、 朴实的四川妹子远嫁到中原， 把青春留在美丽的中原大地， 几十年如一日照顾着张广田及其一家人， 大家纷纷点头、 赞赏有加。
　　在笔者的提议下， 张广田的女儿先给大家表演了 《手机》等两首歌舞， 妻子唱了 《美酒和咖 啡》和《草 原 上 不 落 的 太阳》 ， 张广田给笔者演唱了 《扶贫政策就是好》 ：“扶贫政策就是好， 老少人们都欢迎， 就好像正二三月春雷暖， 震撼了贫困人的心。贫困人生活前程有保障， 更应该自强自立自尊自爱有信心。劝大家共同齐奋进，人人争当好公民。咱们要听党的话， 建设美丽好乡村。无论贫 困 非 贫 困 ， 都 应 该 像 一 家人。好政策我三天三夜都唱不尽， 用语言难表我贫困人的一颗心， 我们早日实现中国梦， 尽快把小康生活奔！ ”
　　演唱结束了， 媳妇捧上茶水， 利用暂时喝茶休息的间隙，笔者问张广田：“别人赞你是 ‘五不闲’ ， 今天又成了‘六大忙’ ，咋个忙法啊？ ” 不等张广田开口，女儿走到父亲身边， 小手指着父亲身边的几种乐器说：“一忙左脚击钵， 二忙右脚蹬敲木鱼， 一把坠胡立在腿上， 三忙左手按弦， 四忙右手边执弓边打简板，五忙一把口琴支在嘴边， 六忙爸爸一张能说会唱的嘴。五种器乐， 分明是 ‘五不闲’ 。 ”

唱响新时代

　　张广田演唱入情入戏，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谁也不说起身离开。陪同的朋友说：“大家都听入迷了， 干脆再让张广田来两段如何？ ”“这都不是事儿。 ” 张广田嘿嘿一笑，“第一段 《劝一劝我们这些贫困人》 ， 第二段 《扶贫政策暖人心》 。 ”
　　喝 口 茶 水 ， 清 清 嗓 子 ， 音乐响起， 器乐敲响， 张广田唱开了： “劝一劝我们这些贫困人， 党的关怀牢牢记， 吃喝不愁才放心。贫困人们要勤奋，别 依 靠 党 和 政 府 全 操 心 。 我奉劝贫困人们要多发奋， 意志顽 强 早 脱 贫 。 非 贫 困 也 怕 无有志， 不正干照样会致贫。我再劝贫困人们要多求上进， 立志 要 做 一 个 有 用 的 人 。 无 论是增收或手艺有一招， 相信你小 康 路 上 能 脱 贫 。 人 居 环 境共维护， 利国利家还利民。破坏环境人痛恨， 害公害人害自身。 ”
　　大家长时间的掌声激起了张广田的激情：“扶贫政策暖人心， 全社会应帮扶这些贫困人。工作队员特精准， 一进二看三算账， 四比五议六确认。申请评议不能少， 识别出真正贫困人。有些人因病才贫困， 还有些因学因残才致贫。帮扶队入户调查数百遍， 目的是不漏掉一个贫困人。真扶贫， 扶真贫， 绝不帮不劳而获的懒汉人。贫困人生活有依靠， 政策关怀暖人心。 ”
　　演出结束， 桃李树下， 宾客合影， 一张张灿烂的笑容， 增加了农家院里几分春意。
　　张 广 田 用 心 声 唱 出 了 中华美德， 用心血浇开了文明花朵。聊到未来， 张广田充满信心地说：“我是学曲艺长大的，是我的 ‘六大忙’ 伴我成长， 建立了幸福的家庭， 我一定要把曲艺这条路走好， 还要创作出更 贴 近 群 众 、 贴 近 时 代 的 作品， 为繁荣我国的文化艺术立新功， 为实现中国梦而努力。 ”
　　“身体残疾不可怕， 可怕的是心灵残疾， 精神颓废， 我眼看不见光明， 但心有阳光， 残疾有自 信 ， 人 生 大 作 为 。 ” 张 广 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