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亮
宿鸭湖,把天堂的美请回人间
湖水透明,气息漫过湖面。
宿鸭湖,从第一朵桂花的深情转运,山水俊美,每一声穿透天空的鸟啼,都是人间慈眉善目的音符。
过平原,渔村,香樟树,写诗的白鹭先生,笔尖上的细风顺势解开宿鸭湖澄明的江山。
细风绵软,从头到脚宠爱这一百六十七平方公里水域。
变薄的浅秋已经无法掌控,如何去临摹恋爱的鱼群,如何面对抒情的青枝,如何把静修一半的水色揽在怀中。
在驻马店,一方散养月亮的大湖,以及移居汝南罗店的蜂虫,那些甜糖的方案总有几只采摘幸福的密探。
花枝上,没有一朵病句,相互膜拜又互相为宿鸭湖写诗。
真是巧了,那个喜欢把自己画进秋天的少年立在湖岸,水里划行的扁舟,四只鱼鹰捕捉到昨晚酝酿幸福的皎洁月光。
车停在刘大桥的时候,还有几朵借着阳光顾盼美兮,一些传说中的故事被弯道,芦苇隐去部分玲珑。
一群人沿着水声走走停停,拍照,合影,一不小心把白鹭背上驮着的阳光请进了镜头。
还行,光正好,光圈恰好遇见湖水最飒的少年。
我隐隐看到鸟群、仙女桥、燕亭、壶仙观、金城、白马将军庙、湖心岛,几只蓝蜻蜓点缀它的江山。
熟悉的,陌生的,来去之间碰醒水鸡子潜水的背影,万般自在顺着经络温润和美,仿若一滴湖水的灵魂在五脏六腑点化额头的困惑。
美不需要再表,暖温带大陆型季风吹过,一阕词的宿鸭湖在驻马店反反复复地温柔。
钓鱼记
在宿鸭湖钓鱼,水里的倒影都是云彩和垂钓者,把鱼竿支好,湖风的卜辞像蒲公英的江湖风平浪静。
阳光分一半光源,诱惑潜伏在深处的鲢鱼。
鱼漂不动,立在鱼竿上的蓝蜻蜓也不动,藏在岸边的欲望,相互垂钓各自的耐心。
欲望各怀心事,岸上的我,水里有鱼,谁是谁的三十六计,僵持不下。
垂钓,静等鱼道上只有七秒记忆的鱼群,小草丁围着鱼漂瞎闹,老道的大鱼避开一圈圈危险的涟漪。
目光变得紧张,险些与一只探亲的灰鸟撞个满怀。
五点十分,小风美丽,天空的倒影,柳枝,碎云一片片浮出水面,傻鱼终归经不起撒过的窝子的诱惑,鱼漂被顶起,扯下,故事里水花四溅,有鲤鱼在字里行间被愉快地拽出水面。
时间越来越胖,一根鱼竿的去向,泊在水面的落日单薄的样子居然那么生动。
渔村之夜
柳风或者湖风,吹落的光阴。
当打渔人把最后一兜夕阳倒入鱼篓,六点半的秒钟恰好指向渔村之夜。
湖水幽兰,思绪在深情和幸福之间流入彼此。
淹没。重生。
我在一片月光坐过的石头上停下。
黄昏正向湖水抱拳辞别,而姗姗来迟的渔火没有停顿,直接把宿鸭湖素描一卷墨色锦绣。
优秀的夜,不自觉抬头仰望,月光轻轻,柳风还是那么小资。
关于宿鸭湖的句子被月光点亮,字里行间的湖水,桂花万千,时不时续上虫鸣也被点亮,禅修的月光,开的不紧不慢,不知不觉,秋天成了一位精打细算的良人。
夜还年轻,安静起飞的灯影弹出尾音。
我听不懂它们的方言,哪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秋虫,也难以破译人间幸福的味道。
相守宿鸭湖,古老的星星不离不弃,亲爱的秋天,何不陪今晚的月亮一起,择一湖终老。
品宿鸭湖口感鲜美的妙境
趁夕阳潜入湖水,游人各自寻找与食欲对症的解药。
吃在宿鸭湖,味蕾像那个挑剔的美食家,传统风味都逃不过眉头舒展的偏爱。
品一种慢,或者乡愁,和裹在时光里的鱼头火锅意犹未尽。
这让我想起祖父,他亲手烹制的家宴,而我仿若手握黄昏的柴草,静等祖父选料配菜,隆起滚烫的火苗。
美食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祖父悟出一道菜食材与灵感在人间握手言和,悟出湖鱼肉质细嫩柔软、口感顺滑的秘诀。
选一处僻静坐下,喜欢这里菜味儿中庸平和的妙境,正被厨师以新奇的菜名赋予深意,我仿佛成了不再拘束的熟客,轻唤老板娘点菜。
方桌上,宿鸭湖烤鸭蛋,麻婆豆腐鱼,五香鸡汁豆腐干,风干兔肉,一碟月光散发着淡淡的乡愁。
二两驿酒,几只宿鸭湖螃蟹,筷子并不急于独享人间烟火,一种慢时光,欣赏菜品色香味,再次确认烹饪美学令人信服的理由。
至于味道,我洗手漱口,清除旅途的五味杂陈,与菜肴互换幸福。
月光修长,光滑的夜,抵达一碗古老配方秘制的粉浆面魂牵梦绕的旧址。
美食,美景,美轮美奂。
当晚风再次抒情,光滑的夜,宿鸭湖被一阕新词挽留,胖月亮正俯视着这静美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