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上午,新蔡县棠村镇张新寨村村民张怀松拨通了远在台湾的舅舅袁成海家的座机:“舅,给您拜个年!我们都很想您,年后我们一定去看您,接您回来!”龙年春节之际,张怀松再次给老舅打电话,商议接老人回家。
台湾老兵袁成海与张怀松一家跨越海峡的真情故事进入人们视野,源于去年4月火爆全网的一条抖音视频。这条题为“女子台湾街头偶遇河南老兵”的视频中,一名女子与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在台湾街头对话:“爷爷,您支不支持两岸统一?”老人操着一口浓浓的河南乡音说:“我是河南新蔡县(人)呐,我出生在大陆,当然支持祖国统一,和平多好。”
视频一经发布,老兵浓浓的乡音、质朴的乡情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强烈共鸣,1小时内,视频转发3000多次,评论区跟评上千条,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欢迎老人回家!
那天,人们的手机都被这条视频霸屏了,家乡人在全城动员寻找老人家人。经干部群众圈层转发,当晚消息传出,老人的身份是新蔡县棠村镇袁营村的台湾老兵袁成海,他的家人是他83岁的妹妹张袁氏和外甥张怀松。
看到视频,张袁氏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张怀松介绍,母亲张袁氏兄妹5人,她最小,舅舅袁成海是老三。1942年,16岁的袁成海被国民党部队带走,直到1991年舅舅舅妈第一次探亲时,中间隔了50年;舅舅最后一次回来是2000年以后,舅妈已经过世,舅舅请了两个护工陪同才得以跨越海峡回到家乡,距今又有20多年了。“俺娘命苦,83岁了,娘家只剩舅舅一位亲人,前50年他活在俺娘的回忆里,后20年他在照片上、在电话里。”张怀松说。
张怀松告诉记者,在台湾省,袁成海老人离开部队后在桃园市一家公司上班,结过两次婚,没有子嗣。两岸通信通航后,他多次往老家写信,但因袁营村的管辖权由化庄乡转至棠村镇,信无法投递。直到1989年,袁成海老人求助于当时的化庄乡政府,才辗转找到他们。
1991年,花甲之年的袁成海和老伴儿一起回到了阔别50年的老家。那一次,袁成海老人跪在父母墓前放声大哭,似乎要把这50年的苦都哭出来。舅甥俩虽第一次见面,却有说不完的话,连着几天彻夜长谈。张怀松领着袁成海老人到北京玩了一次,用借来的相机拍了几百张照片。2000年前后,袁成海老人还回来过两次,每次在家待不到一个星期就得走。
这些年虽不怎么写信,但舅甥俩还是常常打电话。袁成海老人关心家乡的人和事儿,每次打电话都要问个遍。20世纪90年代张怀松盖新房,袁成海老人听说后,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3万元资助张怀松并说:“两岸一家亲,我们本就是同根同源、血脉相连的亲人。”路通了,脱贫了,家乡建得跟城里的公园似的,张怀松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老人。电话那头,袁成海老人总是说:“我老了,自己是回不去了,我想回家想得很呐!”
龙年春节,张怀松一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热热闹闹过节,就少了舅舅一人。张袁氏一提起来就流泪:“俺哥命苦啊,离家那么远,想回回不来!”
张怀松告诉记者,2019年12月,舅甥俩曾商定由张怀松的二女儿赴台接袁成海老人,后来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没有去成。袁成海老人还在电话里闹脾气:“我一天到桃园机场4次,都没有见你们影子,你们啥时候能来接我……”鲐背之年的老人,回家的心愿越发强烈了。
元宵月圆,张怀松点亮了家门口的灯,寓意照见游子的路。他说:“舅舅生于1926年,今年已经97岁了,见一次少一次。俺娘想他,他也想家,是时候接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