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永红
这个日子,要允许霜露逆流
在我的澍河坡,隔一盏明月
诸多人事撑开脆薄的夜色汹涌而至
一只蟋蟀攀上二楼窗台,探出瘦弱的腰身
它用乡音喊我的乳名,喊许多人的名字
唤一声,圆圆的月儿就被拨亮一下
再唤一声,故地上的那个人就双眼微闭
隔一盏明月,请允许我把夜空拉近
将半颗落地星子安放在我身边的澍河坡
坡底下,是收割后的空田地
无须细看,我也能分辨出灯笼草、马齿苋
矮坟茔,还有那片长在阡陌上的小灌木
它们说乡村渐凉,说过于清晰的弥月
而当它们提及我,秋风突然静止
顷刻间,一场簌簌的夜露把它们完全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