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友民
当我念出:山气日夕佳,
其时正蛰伏在山外一块田垄上,
种瓜得瓜,种瓜得豆。
我曾经无数次借着上升的气流,
一页页翻阅或晴朗或晦暗的伏牛山长卷,
阅读岩石高出大地的孤独。
今天,我的鞋子刚刚在山脚着地,
兜头一桶伏牛山牌油彩泼进双眼。
52度的清香型山风,瞬间灌醉我的脚印。
青山在苍莽中奔走。
它不因为我的缺席而老去,
也不因为我的老去而忧伤。
梦记:在路口
这个路口,是秋风在此处打下的一个结。
黄金的叶子愈纷扬,结,愈繁复。
有人站在秋风辞里,衣袂飘飘,
等啊等。原来等待本身仍是等待。
风大而具体,翻动着
草木,云彩,面孔,影子。
我听见,躲在雾中的车站,
叮叮当当,正在向南方运送秋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