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茂松
记得烧汤花是小学二年级的夏日黄昏,
母亲一边拉着呼呼作响的风箱,
一边向灶膛里填柴火,外祖母则在袅袅炊烟维系的青砖红瓦的厨房里,
蒸红薯、打稀饭。
我哪里有这样的耐性,
索性跑到院子右边的菜园子里去玩耍,
余晖里,那些一边结着黑色种子的烧汤花,
一边不慌不忙将绽放
梳理到桃红、橘黄和红白相间。
母亲揪着我的耳朵告诉我它的小名和大名,
告诉我烧汤花也是紫茉莉的花落无声。
少年的心是不懂得伤感的,
每到放学后的黄昏,
我还会迷恋它们新一轮的绽放,
迷恋花到黄昏的独特和幽香。
多年以后,当我猛然之间想起它们的时候,
故乡的老屋早已是无迹可寻,
无迹可寻的还有,已经故去多年的
外祖母和已经故去一年有余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