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友民
叮咚叮咚地敲门——
这个早上的赋格。
伏牛山最东缘,
有起床最早的工蜂,和山花。
你托它送来的一夸克蜂蜜,
收到了。
两钱春寒,添加半两阳光做药引,
口服。生津,生风。
蜜蜂是最初的蜜蜂,蜂蜜
也是最初的蜂蜜。
飞行课
五月里。麦子归仓,玉米茁长。
从南边走来一场快雨,扣响发令枪,
小苗儿就猛踩油门,
把嗓子眼里的翅膀尖叫着张开。
与其说伸开脚趾是为握紧地气,
不如说是在加固和调整起落架。
从三小片透明的羽翼开始,
体内的梦工厂日以奔忙,
锻造更绿更大的翅膀,直至
挤满六月跑道。
如此这般,每天一厘米,
每天一厘米……
这卑微而雄心万里的飞行哦!
每只翅膀下,
都安放着一个旋涡状的小宇宙。
如此这般,
天一个劲地高着,蓝着。
更高,更蓝,才能容下一颗飞翔心。